毒品案件上訴三審參考理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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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案參考判決: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683號刑事判決

客觀上為法院認定事實及適用法律基礎之證據,雖已調查,而其內容尚未明瞭者,即與未經調查無異,如逕行判決,仍有依法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
☞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3442號同意旨。

▲個案參考判決: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401號刑事判決

審理事實之法院,對於案內與待證事實有重要關係,而屬依法應予調查之證據,茍未依法調查或雖已調查而未調查明白者,即與證據未經調查無異,如率行判決,應認違背法令。

▲個案參考判決: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1926號刑事判決

當事人聲請調查之證據如與本案之待證事實無關緊要者,事實審法院固可於判決內說明其理由,不為無益之調查,若於證明事實,確有重要關係,而又非不易調查或不能調查,則為明瞭案情起見,自應盡職權能事,踐行調查之程序。若證據雖已調查而其內容尚未明瞭者,即與未經調查無異,如遽行判決,自屬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又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 項規定:「犯第4 條至第8 條、第10條或第11條之罪,供出毒品來源,因而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旨在鼓勵毒品下游者具體供出其上游供應人,俾進一步擴大查緝績效,揪出其他正犯或共犯,以確實防制毒品泛濫或更為擴散。所謂「供出毒品來源,因而查獲」,係指被告詳實供出毒品來源之具體事證,因而使有偵查(或調查)犯罪職權之公務員知悉而對之發動偵查(或調查),並因而查獲者而言。是若被告已供出所販賣之毒品係源自何人時,因攸關被告是否能據以減輕或免除其刑,事實審法院自應詳實予以調查確認是否確有其事,倘所調查之結果不甚明瞭,更應續為詳查,否則即難謂無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誤。

▲個案參考判決: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3681號刑事判決

刑事訴訟法所稱依法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係指與待證事實有重要關係,在客觀上顯有調查必要性之證據而言,故其範圍並非漫無限制,必其證據與判斷待證事實之有無,具有關連性,得據以推翻原判決所確認之事實,而為不同之認定,若僅係枝節性問題,或所證明之事項已臻明瞭,當事人聲請調查之證據,僅在延滯訴訟,甚或就同一證據再度聲請調查,自均欠缺其調查之必要性,原審未依聲請為無益之調查,皆無違法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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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案參考判決: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683號刑事判決

證據之證明力雖由法院自由判斷,然證據本身如對於待證事實不足供為證明之資料,而事實審法院仍採為判決基礎,其自由判斷之職權行使,自與採證法則有違。

▲個案參考判決: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401號刑事判決

證據之證明力,雖屬於法院判斷之自由,但不得違背客觀存在的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如仍存有疑竇,則在究明釐清前,尚難遽為被告有利或不利之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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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案參考判決: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3585號刑事判決

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2項定有明文。故被告或共犯之自白固不得作為認定犯罪之唯一證據,須以補強證據證明其確與事實相符。惟茲所謂之補強證據,並非以證明犯罪構成要件之全部事實為必要,倘其得以佐證被告或共犯自白之犯罪非屬虛構,能予保障所自白事實之真實性,即已充分。又得據以佐證者,雖非直接可以推斷該被告或共犯之實行犯罪,但以此項證據與被告或共犯之自白為綜合判斷,若足以認定犯罪事實者,仍不得謂其非屬補強證據。是所謂補強證據,不問其為直接證據、間接證據,或係間接事實之本身即情況證據,均得為補強證據之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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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案參考判決: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2221號刑事判決

有罪之判決書,對被告有利之證據不採納者,應說明其理由,為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十條第二款所明定。故有罪判決書對於被告有利之證據,如不加採納,必須說明其不予採納之理由,否則即難謂無判決不備理由之違誤。證據之證明力雖由法院自由判斷,但此項職權之行使,仍應受經驗法則、論理法則所支配,此觀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五條第一項規定自明。證據本身如對於待證事實不足供為證明之資料,而事實審法院仍採為判決基礎,其自由判斷之職權行使,即與採證法則有違。

▲個案參考判決: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401號刑事判決

有罪之判決書,對於被告有利之證據不採納者,應說明其理由,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十條第二款定有明文。故有罪判決書對於被告有利之證據,如不加以採納,必須說明其理由,否則即難謂無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

▲個案參考判決: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683號刑事判決

審理事實之法院,對於被告有利及不利之卷內證據,均應一併加以注意,並綜合全部證據資料,本於經驗及論理法則定其取捨而為判斷,否則即有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

▲參考判決: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2131號刑事判決

刑事審判旨在實現刑罰權之分配正義,故法院對於有罪被告之科刑,應符合罪刑相當之原則,使輕重得宜,罰當其罪,此所以刑法第五十七條明定科刑時,應審酌一切情狀,尤應注意該條所列十款事項,以為科刑輕重之標準,並賦予法院裁量權。而判決於科刑之理由,如僅載稱審酌被告之品行、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因如此記載,均僅為法律抽象之一般規定,並未說明各該事項之具體情形,其量刑是否妥適無從據以斷定,自有判決理由未備之違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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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案參考判決: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2285號刑事判決

有罪判決書應分別記載犯罪事實及理由,而事實一欄,為判斷其適用法令當否之準據,法院應將依職權認定與論罪科刑有關之事實,翔實記載,然後於理由內逐一說明其憑以認定之證據,並使事實認定與理由說明,互相適合,方為合法。倘若事實認定與理由說明,不相一致,或事實或理由欄內之記載,前後齟齬,按諸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九條第十四款後段規定,均屬判決理由矛盾,當然為違背法令。

▲個案參考判決: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8號刑事判決

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有罪之判決書內並應將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於理由內記載,此項證據,自係指實際確係存在,就該案卷宗不難考見者而言,如判決書內所記載之證據,與原卷內容顯不相符,或根本無此證據者,即其判決基以認定犯罪之根據實際上並不存在,自屬採證違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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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案參考判決: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1217號刑事判決

(一)、卷宗內之筆錄及其他文書可為證據者,審判長應向當事人、代理人、辯護人或輔佐人提示、宣讀或告以要旨,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四條第一項、第一百六十五條第一項所明定,事實審法院自應依前揭規定踐行調查證據之程式,予當事人、代理人、辯護人或輔佐人辨認,及辯論證據證明力之機會,以擔保證據資料之真實性,兼具保護被告之防禦權。原判決採為推估一般人施用甲基安非他命、愷他命最高量,並據以論斷甲○○買入甲基安非他命、愷他命應有營利意圖之行政院衛生署管制藥品管理局民國九十六年八月十七日管檢字第0000000000號函、九十七年十一月三日管檢字第0000000000號函,原審於審理期日並未踐行上開證據調查程序,即據為論罪之依據,揆諸上開說明,已違反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五條第二項「未經合法調查之證據,不得作為判斷之依據。」之規定,其踐行之訴訟程序亦非適法。
(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七條第一項規定,施用毒品行為人供出毒品來源,因而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是施用毒品者所為毒品來源之證言,係有利於己之陳述,其憑信性於通常一般人已有所懷疑,縱自形式上觀察,並無瑕疵,為防範購毒者圖免刑責而虛偽作假,仍須有足以確信為真實之補強證據,以擔保其證言之憑信性,始得採為判斷之依據。且所謂必要之補強證據,固不以證明販賣毒品犯罪構成要件之全部事實為必要,但仍須與施用者之指證具有相當之關聯性,經與施用者之指證綜合判斷,已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至有所懷疑,而得確信施用者之指證為真實者,始足當之。原判決就乙○○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方聖智、黎權鋒(原判決附表一編號1、6)部分,雖依方聖智、黎權鋒證言及通訊監察譯文(下稱監察譯文)據為不利乙○○之認定。然依方聖智部分監察譯文(即原判決附表二編號1) 之記載,僅有乙○○欲找「黃民」催討金錢而與方聖智之對話,並未提及雙方有洽談、約定見面、交易之內容,即原判決亦說明此部分乙○○撥打電話給方聖智用意係找林黃民索款,索錢未果後,最後以「不用差了」等語回應,已無從據以佐證方聖智證述之購買內容為真正。況原判決已說明此段通話係乙○○找林黃民索款,原判決復認定「該日係被告乙○○以電話向證人方聖智索取前次拿取安非他命之款可知,該次通聯之前,被告乙○○確實已經實際交付安非他命」,亦有證據上理由矛盾之違法。就黎權鋒相關監察譯文(即原判決附表二編號6-1、6-2)部分,原判決以依其附表二編號6-1、6-2監察譯文顯示「黎權鋒因身上現款不足,欲先向被告乙○○拿取『某物』、再於天亮前交付現金以為代價,二人並相約五分鐘後在木柵路麥當勞見面…」、黎權鋒「就與被告乙○○交易毒品之詳細金額、價格、地點及交貨過程等細節均證述明確,並與附表二編號6-1、6-2所示之通訊監察譯文均屬相符。…堪認…黎權鋒確於附表一編號6 所示之犯罪時間、地點,有向被告乙○○購買甲基安非他命之情形甚明。」然原判決附表二並無編號6-1 監察譯文,該部分所指譯文內容不明,原判決遽為上開認定,已失依據。原判決未再敘明方聖智、黎權鋒證言確與事實相符,即據為乙○○有罪之認定,亦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
(四)、有罪之判決書,對於被告有利之證據不採納者,應說明其理由,復為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十條第二款所明定,故有罪判決書對於被告有利之證據,如不加以採納,必須說明其不予採納之理由,否則即難謂無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原判決關於乙○○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鍾典宏(即原判決附表一編號2、3)部分,依證人鍾典宏證言及監察譯文據為不利乙○○之認定。然乙○○之辯護人於原審已主張鍾典宏之證言未有其尿液檢驗報告佐證,顯然欠缺補強證據(原審卷第四五、四六、一0三、一0五頁),請求再函調鍾典宏施用毒品案全卷,俾由尿液檢驗報告查明鍾典宏有無施用甲基安非他命(原審卷第一五五、一五七頁),原審就此有利乙○○之辯解,未予說明是否不可採信即遽為不利乙○○之認定,難謂無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
(五)、原判決附表一編號2 關於乙○○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鍾典宏部分,原判決引用其附表二編號2-1、2-2監察譯文,據以認定乙○○於九十九年八月二十六日下午二時許有此販賣行為。然原判決附表二編號2-2 監察譯文記載之通訊監察時間為當日下午四時許,距認定之二時許已達二小時,原判決猶據為論斷之依據,自有瑕疵。原判決附表一編號3 關於乙○○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鍾典宏部分,檢察官起訴係以乙○○「在九十九年九月間某日時,在不詳地點,有數量、金額不詳(行為)」,有起訴書可憑,原判決認定此部分如其附表一編號3 所示(即九十九年九月七日上午三時許)販賣,此部分與檢察官起訴事實是否同一?為免爭議,宜併予釐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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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69年度台上字第4913號判例

科刑判決所認定之事實,與所採之證據,不相適合,即屬證據上理由矛盾,其判決當然為違背法令。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證明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必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之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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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21年度上字第767號判例

法院採為判決基礎之證據,依法應於辯論終結前踐行調查程序,並予被告以辯解之機會,原第二審法院在辯論終結前,並未調閱某案卷宗,在辯論終結後調到該卷,又未依法再開辯論,令被告得為適當之辯解,遽採為證據,其判決顯已違法。

▲最高法院24年度上字第1819號判例

第二審審判長於開庭審判時,應命上訴人陳述上訴要旨,並準用第一審審判程序訊問被告及調查證據,倘未踐行上開程序,即命辯論終結予以判決,自屬違背法令。本件被告提起第二審上訴,據原審審判筆錄之記載,審判長除訊問被告姓名、年齡、籍貫、住址、職業外,既未命被告陳述上訴要旨,亦未踐行訊問被告及調查證據之程序,即命其辯論宣示終結,殊非合法,雖推事一員於審判期日前,曾開庭調查一次作成筆錄,然此項調查不過為審判之準備程序,如果原審認其調查筆錄可為證據文件,自應於審判期日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二條規定,向被告宣讀或告以要旨,以符直接審理之原則,乃原審並未實施調查,即以未顯出於審判庭之訴訟資料採為判決基礎,按之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一條第十款亦不能謂非違法。

▲最高法院105年度台上字第474號刑事判決

採為判決基礎之證據資料,必須經過調查程序,而顯出於審判庭者,始與直接審理主義符合,否則其所踐行之訴訟程序,即屬違背法令。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五人就其附表一編號7、8、11、17、29之違規事件(下稱本案五件違規事件)部分,因而論處上訴人五人之罪刑,係以原審更三審勘驗本案五件違規事件照片之筆錄,資為認定上訴人五人犯罪主要論據之一(見原判決第二五頁)。然原審於審判期日並未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五條第一項之規定,踐行調查程序,向上訴人五人及其等辯護人宣讀或告以要旨,予上訴人五人有辯解之機會(見原審更三卷二所附審判筆錄),即逕採為認定其等犯罪判決基礎之證據,不但與直接審理法則有違,且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法。

▲最高法院105年度台上字第480號刑事判決

採為判決基礎之證據資料,必須經過調查程序,而顯出於審判庭者,始與直接審理主義相符合,否則其所踐行之訴訟程序,即屬違背法令。又被告之品格證據如係供證明被告犯罪之動機、機會、意圖、預備、計畫、認識、同一性、無錯誤或意外等事項,而與犯罪事實具有關聯性者,因攸關待證事實之認定,應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使當事人、辯護人等有陳述意見之機會,始得作為判斷之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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