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察官偵訊時訊問證人,可否誘導?可否當作證據?

檢察官對於證人之訊問,除禁止以不正方法取供以擔保其陳述之任意性外,對於其訊問之方式,刑事訴訟法並未明文加以限制。因此,訊問者以其所希望之回答,暗示證人之誘導訊問方式,是否法之所許,端視其誘導訊問之暗示,是否足以影響證人陳述之情形而異。如其訊問內容,有暗示證人使為故意異其記憶之陳述,乃屬虛偽誘導,或有因其暗示,足使證人發生錯覺之危險,致為異其記憶之陳述,則為錯覺誘導,為保持程序之公正及證據之真實性,固均非法之所許。然如其暗示,僅止於引起證人之記憶,進而為事實之陳述,係屬記憶誘導,參照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三項第三款規定於行主詰問時,關於證人記憶不清之事項,為喚起其記憶所必要者,得為誘導詰問之相同法理,則無禁止之必要,應予容許。依卷附筆錄所載,張仁全於一○四年六月三十日檢察官訊問時,係陳稱:「(一○四年五月二十一日下午四點多,有無在新北市五股區硬漢嶺登山入口處附近,看到一起傷害事件?)有」、「(過程為何?)當天下午三點半,我有去凌雲禪寺爬山,快四點時,我到案發地點,是在爬觀音山硬漢嶺的登山口處附近,我看到一個女生趴在地上,離路邊還有二十公尺左右,距離我有四十公尺,有一個男人拿了一支榔頭,因為我有看到一個長柄,柄的前面有類似榔頭的東西(庭呈示意圖),他高舉榔頭往該名女子的背後敲一下,我就大叫『喂』一聲,那個男人就拿著榔頭,開著計程車就跑掉了,後來我就走過去看,看到該名女子身上跟地上都是血,我就趕緊報警」、「(在警局稱,因為距離太遠,無法看出該名男子的長相,是否如此?)是,因為我也不認識那名男子,時間很短,我也沒辦法辨識長相,但是我從當時的距離,還是可以判斷出該名男子手裡的東西是榔頭,我的視力很好,我是遠視」、「(有沒有其他陳述?)當時我有記車號,我有跟警察說」等語(見偵查卷第一二九頁、第一三○頁)。觀諸張仁全上開證述,已以言語明確表示,其目睹案發經過之情形,而檢察官於訊問張仁全案發經過時,為喚起張仁全之記憶,乃依卷附桃園市政府警察局蘆竹分局刑事案件移送書所載關於本案之犯罪時間、地點及事實,而由「一○四年五月二十一日下午四點多,有無在新北市五股區硬漢嶺登山入口處附近,看到一起傷害事件」等情切入,漸次提問,引導張仁全為陳述,要難認有何不當誘導訊問情事,亦即依上開筆錄所載問答內容,檢察官並未有何使用虛偽或錯覺誘導訊問情形。上訴意旨指摘檢察官係以誘導方式對張仁全為前開訊問,已違反正當之法律程序云云,顯非依據卷證資料執為指摘之適法第三審上訴理由。至於其餘上訴意旨所執各詞,係就與犯罪構成要件無涉之枝節漫為單純之事實爭辯,依首開說明,並難認係上訴第三審之適法理由。其上訴違背法律上程式,應予駁回(最高法院105年度台上字第1258號刑事判決參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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