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任意性自白之延續效力&非任意性自白之放射效力

非任意性自白之延續效力與非任意性自白之放射效力的參考判決

刑事訴訟法第九十八條結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一項,建構成完整之自白證據排除規定,旨在維護被告陳述與否之意思決定與意思活動自由權。被告自白須出於自由意志,設若被告第一次自白係出於偵查人員以不正方法取得,該次自白因欠缺任意性固不得為證據,但嗣後由不同偵查人員再次為訊問並未使用不正方法而取得被告第二次之自白,則其第二次自白是否加以排除,此即學理上所稱非任意性自白之延續效力;又如被告之自白非出於任意性,但本其自白蒐集之證據(例如合法搜索取得之證物),該非出於不正方法所蒐集之證據有無證據能力,則為學理上所指非任意性自白之放射效力。前者,須視第二次自白能否隔絕第一次自白之影響不受其污染而定,亦即以第一次自白之不正方法為因,第二次自白為果,倘兩者具有因果關係,則第二次自白應予排除,否則,即具有證據能力。此延續效力是否發生,依具體個案客觀情狀加以認定,倘若其偵訊之主體與環境、情狀已有明顯變更而為被告所明知,除非有明確之證據,足以證明被告先前所受精神上之壓迫狀態延續至其後應訊之時,應認已遮斷第一次自白不正方法之延續效力,即其第二次之自白因與前一階段之不正方法因果關係中斷而具有證據能力。後者,雖有學者主張非任意性自白應有放射效力,但原則上應將其射程限制在第一次之衍生證據,惟通說則認為本於被告自白所蒐集之證據,如非出於不正方法,仍具有證據能力,並不受自白非任意性之影響(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5570號刑事判決參照)。

非任意性自白之延續效力:如何認定第二次自白有無證據能力

依照上開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5570號判決,在判斷第二次自白有無證據能力的議題上,提出了以「視第二次自白能否隔絕第一次自白之影響不受其污染而定,亦即以第一次自白之不正方法為因,第二次自白為果,倘兩者具有因果關係,則第二次自白應予排除,否則,即具有證據能力。」、「延續效力是否發生,依具體個案客觀情狀加以認定,倘若其偵訊之主體與環境、情狀已有明顯變更而為被告所明知,除非有明確之證據,足以證明被告先前所受精神上之壓迫狀態延續至其後應訊之時,應認已遮斷第一次自白不正方法之延續效力,即其第二次之自白因與前一階段之不正方法因果關係中斷而具有證據能力。」作為認定的標準。

依照本所律師的實務經驗,舉例來講,被告在分局製作筆錄時,該第一次自白假設係出於偵查人員以不正方法取得,後被告遭移送到地檢署,於檢察官訊問時第二次自白,這時候在檢察官面前所為的第二次自白,縱使將來於地方法院爭執應予排除,法院通常都還是會以偵訊之主體與環境、情狀已有明顯變更而為被告所明知、無法證明被告先前(於分局製作筆錄時)所受精神上之壓迫狀態延續至其後(地檢署檢察官面前訊問時)應訊之時,第二次自白仍有證據能力。簡單來說,實務上多以被告已經換到地檢署並由檢察官來訊問了,偵訊主體與環境、情狀也有變更了,被告第二次的自白應該就是出於自由意志,被告的自白可以當作證據。補充一提,下面節錄一個桃園地院93年易字第1086號的判決,該判決是以雖然偵訊主體已經由司法警察換為檢察官,但是前後兩個筆錄製作的時間不到2小時、而且檢察官親自到相同地點為被告製作筆錄,因此第二次的被告自白受到第一次偵查人員以不正方法取得的影響尚未減退,第二次的被告自白的任意性已受影響而無證據能力。該判決的事實以及法院認定亦有相當之參考價值。

回到先前的討論,本所依經驗提出粗淺的一些想法,偵查中的被告從被逮捕、分局製作警詢筆錄到地檢署製作偵訊筆錄,都是會非常害怕的(不安、未知、不確定感)以及疲累的,假設被告第一次的自白確實有以不正方法取得之情事,被告早就被嚇到了,縱使第二次的自白是由檢察官訊問所得、也已經更換場地(由分局改為地檢署),能不能因此就逕認為「已經遮斷精神上之壓迫狀態」,其實蠻讓人質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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