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我國刑事審判基於憲法所保障之正當法律程序,對於犯罪事實之認定,採證據裁判原則,以嚴格證明法則為核心,證據除無證據能力不得據以認定犯罪事實外,必須經過嚴格證明之調查程序後,始得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判斷依據。因之,以人證為證據方法者,於審判中,除客觀上不能受詰問,或被告明示捨棄詰問,抑或被告出於任意性自白,與證人之證言一致,顯不具詰問之必要者外,證人皆應依法定程序,到庭具結陳述,並就其陳述被告不利之事項,接受被告之反對詰問,其陳述始得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判斷依據。證人經傳喚而未於審判時到場者,被告即無從對其對質、詰問,有不利於被告防禦權之虞。是例外的情形,僅在被告未行使詰問權之不利益經由法院採取衡平之措施,其防禦權業經程序上獲得充分保障時,始容許援用未經被告詰問之證詞,採為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證據。而被告之防禦權是否已獲程序保障,亦即有無「詰問權之容許例外」情形,應審查:⑴事實審法院為促成證人到庭接受詰問,是否已盡傳喚、拘提證人到庭之義務(義務法則);⑵未能予被告對為不利指述之證人行使反對詰問權,是否非肇因於可歸責於國家機關之事由所造成,例如證人逃亡或死亡(歸責法則);⑶被告、辯護人雖不能行使詰問,惟法院已踐行現行之法定調查程序,給予被告、辯護人充分辯明之防禦機會,以補償其不利益(防禦法則);⑷未經對質詰問之不利證詞,不得據以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唯一證據或主要證據,仍應有其他補強證據佐證該不利證述之真實性(佐證法則)。符合上揭合於「詰問權之容許例外」之要件,法院採用該未經被告對質詰問之證言,始於法無違。反之,若法院所採用之證言,係未經被告對質詰問,且不符合上揭合於「詰問權之容許例外」要件者,自有採證違背證據法則之違誤(最高法院112年度台上字第3150號判決參照)。